生養一個孩子,十八年的青春・學著「配速當爸媽」!- 「有時走,有時跑,有時爬」才是父母人生真貌

“A woman in green walks along the railroad track behind a man and is followed by a child.” by Priscilla Du Preezon Unsplash 

今天與孩子剛出生的好姐妹吃中飯,才打開話匣子沒多久,她就突然飆淚哭了出來:「我覺得當媽之後,我每天一事無成啊!這種感覺好讓人焦慮。」。

當媽當了15年,女兒好不容易11歲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兒子,重回把屎把尿的日子,我怎麼會不懂。「熬苦牢」的感覺,不是專屬於媽媽,連我老公也是。我們的青春呢?我們的夜生活呢?我們的瘋狂戀愛呢?別說這些了,連個一夜好眠,一個兩人的度假,都感覺是種奢求,更別說什麼虛無飄渺的個人成長、自我實現,當新手爸媽的第一年,「生存」比「生活」重要太多了!

「怎麼看不到隧道口?」,他曾經這樣問我。

是啊!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,急切著想見他,但當一個在肚子裡頭隨時能餵飽又帶著跑的胎兒,變成了一個時刻得要照料生活起居的嬰兒時,那種「天啊!我的人生毀了!」的悲嘆,我相信很多誠實的爸媽都有過。

更別說,會跑會跳之後,得要每天遛小孩,四處爬爬走;上學之後要注意行為、課業、人際關係,當然還有Day in Day out 的接送與叮嚀;青春期的風暴,也讓很多爸媽頭疼,擔心課業未來,但又怕給孩子壓力,要溝通,卻也要有界限,怎麼做好像都不對;等到終於有一天,孩子成年了,又覺得怎麼一晃眼他們就急切著要離開我們?不是才「媽媽媽媽」每天叫不停?現在卻怎麼也見不著人影。

“Silhouette of hiker standing inside a sunlit cave in the Mojave Desert” by Joshua Sortino on Unsplash

這一切太不真實!究竟是過得太快?還是過得太慢?

我到底是享受的?還是抓狂的?還是三十分鐘之內從享受到抓狂?

如果真是親自帶著孩子長大的父母,才會知道原來自己內心的魔鬼根本就隨時能被召喚。因為我們如此深愛著我們的孩子,卻很難抑制好多次想要X了他們的衝動(所幸我們的愛讓我們沒有這麼做)。

而且這條路,要走至少十八年!如果有幸的話,對,若是上天垂憐,讓我們得以健康快樂地,陪著我們健康快樂的孩子成長的話,十八年是目前地球上普遍的標準。我有時感謝著自己能夠陪著他們每一天,但有時又恨不得給我一天沒有孩子的日子。父母親,是時常瀕臨瘋狂的一群人,卻又最貼近現實,每天實實在在地與柴米油鹽打仗。

能怎麼辦?不能怎麼辦。

我期待著把這條路用衝刺的方式跑完,但時間也不會因此走得比較快;

我想要慢慢體驗,希望孩子別長大得這麼快,但時間也不會為此停留。

我只能夠學著「配速當父母」。盡量。努力。學習。

當孩子在時間和身體上需要我的時候,我清空自己的時間與腦袋,盡量用我的時間和身體去陪伴,莫急莫慌莫害怕;當他們伸手將我們推開的時候,我又能夠獨立而愉快地與自己相處,不強求也不羈絆。

最終,我或許能全身而退、跑完這十八年的馬拉松,而且很幸運地仍舊保有活躍的心、對世界的渴望(還包括對身邊的那個人),以及更強健的靈魂。

有時走,那就好好呼吸生活,享受此刻。

有時跑,那就專心一致,快快跟上!

有時爬,那就一步接著一步,苟延殘喘也給它走完。

最終啊!這條路怎麼走都會走過,時間不等我們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。留下的是美好還是遺憾,就看我們是否能調整自己到當下該有的速度,好好呼吸,好好活著。當然,與我們的孩子們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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